。
原来已经六年了。这六年的记忆像断档一样,存档的只有末日似的开端,纹理清晰。期末周,室友转发截图到群里,说不知道什么情况、要不要一起买口罩,我说好。跨年夜那天她发烧,我们去了最近的医院的急诊科,门口候诊处已无空位、全是咳嗽的病人,站着的、蹲在地上的;在医院拿了药、跨了年,蹬了共享单车回去继续画大作业和备考。考完了在犹豫要不要晚点回家,但还是早早回了,在去了水果湖一遭之后;去高铁站的地铁上只有我和一个男生戴了口罩,下车的时候我们对望了一眼。离开的时候,一切平静如常,过完寒假大家又将再见。然而到家之后没几天,武汉就封城了,留在武汉的同学走不了,我这样从武汉回来的要接受检查和隔离。以为会中招的,毕竟和发热患者近身还去了医院,甚至去过阴谋论者提到的军运会,但没有,时候未到。时候到了才知道,灾难是会突然发生的,人是会突然死掉的,随机的天注定,波动的你承担。